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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

潜鳞 | 作者:尤四姐 | 更新时间:2017-10-10 06:03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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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男的话是有点困难,冥苍君虽然好色,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。他恋恋不舍打量夷波,“看他这打扮似乎是个女鲛,将来也会往女鲛方向发育吧?”

    “这可难说,昨天她还是男鲛打扮呢,今天这样是为了便于伺候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冥苍君还不死心,直接以诱哄的语气问夷波,“来,告诉冥苍叔叔,你长大是做男鲛还是女鲛啊?”

    夷波思量了半天,既然龙君说她以后也许会做男鲛,就已经给她指明道路了。她挺了挺胸说:“男鲛,和君上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四座皆惊,男鲛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和君上在一起?是不是说明南海海主好男色,这小鲛是他的娈童?难怪要做女装打扮,其实是怕人说闲话吧!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据小道消息称举办这个大宴是为选妃,这么一来表示道九川男女通吃吗?啧啧,简直鲜廉寡耻!

    龙君却很无辜,他也被夷波这出人意表的回答搞得摸不着北,其实敬仰不是不能理解,把简单的关系复杂化就不好了。然而怎么办呢,这个只会闯祸的家伙既然已经说出口了,再纠正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他摸了摸后脑勺点头,“对,她要和本座在一起,所以亲事是不能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片沸腾,几位长老因为受不了刺激晕倒,被抬了出去。冥苍君抿唇不语,一再受挫,自尊心已经千疮百孔,碎了一地。向玄姬求亲,玄姬借口他妻妾多,不肯答应;现在看上个区区鲛人,结果鲛人要做男鲛,和道九川搞在一起,前后一思量,情路坎坷,苦闷欲死。

    所以大宴直接被搅黄了,这夷波坑人真有两下子。好在男男恋没有触犯天条,要不然问题就大了。事到如今将计就计吧,反正出席的几位佳丽他都看不上,转头对负责大宴的鱼官交代,可以奏乐起舞了。鱼官应个是,扬手击掌,金丝帷幕后有娇俏的鲛女鱼贯而出,舞姿翩翩,裙裾飞扬。然后一虎背熊腰浑身硬甲的雕题张着双臂出来,鼓声变得激昂雄壮,兀犴将军是此次主演,演的乃是兰陵王入阵。

    大家三心二意欣赏完几曲,开始自由活动,潮城的景色是很不错的,建在珊瑚之上的城池,有它独到的细腻和抚媚。

    玄姬夫人坐久了腰酸背痛,正好想如厕,就由婢女搀扶着离席了。慢吞吞往殿后去,走了不多久,迎面遇见一个与她同样打扮的海族,以为是她的追随者,也没太放在心上。没想到这追随者到了她对面,咧着嘴一笑,脸上两排腮洞开,十分彪悍。玄姬夫人吓了一跳,还没等她回过神来,追随者大张开嘴,啊呜一口就把她吞下去了,用时之快,前后不过一弹指的工夫。两旁的婢女被这场景惊呆了,待要放声尖叫,忽然眼前一黑,后面的事就全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阿嫚打了个饱嗝,“有腥味儿。”

    阿螺说将就吧,“现在去干正事,然后出来把她吐了,一百年道行在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阿嫚奇怪地看她,“就为了一句话,折损一百年修为,不亏吗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,这叫义气!道行没有了可以再修,龙君娶了别人,夷波就没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们之间的友谊是金石不破的,只要朋友需要,就毫不犹豫地两肋插刀,阿螺就是这样的汉子。

    阿嫚得令,学着玄姬的速度,慢悠悠回到大殿里,也不回自己的座位,上台清了清嗓子:“我此来,是为候选南海龙君夫人的,现在见了龙君……”摇摇头,“不对胃口。再待下去没意思,这就打算回去了。不敢扰了诸位的雅兴,别把我当回事,诸位继续,改日再聚。”

    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,实在令人惊愕。龙君凝目看过去,那副皮囊下仍旧是龟形,倒没有可疑。既然彼此都欠缺相处下去的诚意,他也大方得很,总要照顾姑娘的情绪嘛。他站起身拱手,“招呼不周,还请见谅。本座命雕题护送夫人,以保夫人路上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玄姬一口回绝了,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然后一摇三摆,慢慢走出了龙绡宫。

    一直旁观的夷波知道内情,想是阿嫚出马了。其实她们都不太聪明,到最后只能用这种笨办法。真委屈了玄姬夫人,在阿嫚胃里待着一定不好过,等这事过去,她再寻个机会到南海向她赔罪吧!

    有人离开,气氛难免显得尴尬,况且玄姬夫人又说了那番话,众人担心九川大神折损了面子心情不好,因此都缄默下来了。然而龙君不以为然,看过了歌舞吃罢了席,说愿意带众人参观一下书院。于是一众水族热热闹闹往书院去,海里办学真是闻所未闻,不过进去一看,居然打点得像模像样。

    大家都说好,表示回去也要试一下。几位海主向龙君讨教办学理念,龙君正慷慨陈词的时候,阿螺慌里慌张过来了,一把抓住了夷波,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夷波问怎么了?阿螺颤声说:“阿嫚反悔,吞下去就不愿意吐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夷波没想到会出这种纰漏,打着摆子问为什么,“味道很好吗?”

    阿嫚不肯吐出来,当然不是因为味道好。姑娘都爱美,她以前很难看,忽然变得像玄姬夫人一样明艳照人,再让她放弃美丽打回原形,她肯定不干。夷波着急不已,这可坑死玄姬了,“回禀君上吧!”

    阿螺这时候才知道害怕,拉住她的衣袖说不行,“这是重罪啊,捅出去我们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那怎么办,总不能把事情捂住吧!夷波觉得自己虽然胆小,但闯了这么大的祸必须认罪,请龙君解救玄姬夫人。不曾想她刚要说话,玄姬夫人的卫队回来了,队长嚎啕大哭,“救命啊,我家夫人出事了!”

    大家俱一惊,忙去浮车里看,锦垫上趴着一只大龟,眼泪流了满腮,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队长悲凄道:“起先还好好的,走到半路上夫人吐出一只龟,自己跑了。”

    冥苍君颤悠悠上前,打起帘子问那龟:“你是玄姬夫人吗?”

    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的元丹被人抢了,所以变回原形了?”

    龟又点点头,直接哭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元丹,哪里的贼这么猖狂?所有海族都眼巴巴看向龙君,表示你的地盘上出了事,说点什么吧!

    这起案子发生得突然,问卫队的海族,他们都支支吾吾描述不清。这么下去真要耽误了,夷波叫了声君上,打算坦白从宽,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。龙君投来警告的目光,只一瞥,就让她浑身发寒。她咽口唾沫,扣住了阿螺的手。是不是龙君已经知道了?这下完了,阿嫚真是害人不浅!

    龙君自然要担责,他对宾客们拱手,“既然是受邀来我南海发生的意外,本座理应还玄姬夫人一个公道。只是现在凶手逃脱,还请三位海主协助缉捕,海域内发现可疑者即刻捉拿,九川这里先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这样一个危险分子,四海必然同仇敌忾,北海海主道:“请九川兄放心,辖内加强戒严不是难事,怕只怕那妖物自知不容于此,逃到陆上去了。玄姬夫人有千年道行,他要是隐藏起来,一时也难以抓获归案。但是务必请九川兄放在心上,否则小弟回去后没法向神尊交代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不必忧心,本座就算竭尽全力,也会将玄姬夫人的内丹物归原主的。”他上前对那巨龟揖手,“夫人且请回去,本座一旦将那妖物抓获,即去宫中赔罪。以三月为限,请夫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不放心也不行了,玄姬口不能言,手不能画,没有办法描述那个妖怪的长相,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他,否则还能怎么样?

    玄姬夫人哭哭啼啼去了,四方嘉宾也散了,长老们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“潮城的治安一向很好,怎么会出这种事呢!君上,目前一点头绪也没有,从哪里开始追查?”

    龙君转身看了夷波和阿螺一眼,“本座自有办法。”冲她们指了指,“你们跟着来,本座有话要问。”

    夷波和阿螺缩脖道是,自己拉的屎,哭着也要把屁股擦干净。龙君终究是有顾念的,没有当着那些海鲜的面发作,现在就算要吊打她们,她们也只有认了。

    ☆、第 23 章

    殿中无人,四下沉寂,培植成盆景的海带被洋流卷过,拗成了伶仃漂泊的姿势。夷波很害怕,先裹了两眼泪,悄悄拽了下阿螺,阿螺有视死如归的精神,在她肩上拍拍,表示不管多大的责任,她都会一力承担。

    龙君显然对她们的私下动的手脚是有所察觉的,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登上宝座断喝一声“跪下”,两个畏罪且丧失气节的海产立刻照做,阿螺有腿,噗通一声四肢着地;夷波没腿,膝盖更是无从谈起,于是放平,笔直地趴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粗喘了口气,“胆大妄为,胆大妄为啊!难怪玄姬夫人会拒绝本座,原来就是这个原因!你们让本座很没有面子懂不懂?至少也应该教她说自愧不如,不敢高攀什么的。请问‘不对胃口’是什么鬼?本座哪一点比别人差?这么说会让冥苍君憋出内伤来的,他一直和本座较劲争夺四海第一帅的位置,这下他还不高兴死?”

    伏在地上的夷波昂起头,和阿螺面面相觑。双方关注的点好像出了偏差,她们以为龙君至少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骂她们串通妖孽谋害玄姬,没想到他耿耿于怀的居然是阿嫚的台词。

    “冥苍君和干爹,不能比。”夷波立刻献媚地说,“冥苍君提鞋,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阿螺忙点头,不遗余力地东拉西扯:“君上果然机智无双,断然拒绝了冥苍君的求婚。要不然以您和夷波的关系,冥苍君一旦成功就会成为您的干女婿,虽然您的辈分是高了,但得不偿失,难道您还和小辈比帅吗?所以这种暗亏不能吃,免得便宜了冥苍君。”

    龙君点了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,谁稀罕他一声干岳丈!”想想又不对,言归正传,“说吧,那个吞了玄姬的是谁,和你们是一伙的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阿螺本想否认一下的,谁知夷波嘴快,铿锵道:“从此一刀两断!”

    龙君闭上眼睛叹了口气,“你们是觊觎玄姬的道行,打算抢来平分吗?阿螺还犹可,阿鲛啊,你不修道,凑什么热闹?”

    夷波摆手不迭,“情况有变,是阿嫚自己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阿嫚是谁?”

    阿螺见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,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,没想到阿嫚那里出了变故,到底计划赶不上变化。现在阿嫚带着赃物潜逃了,无论如何她们有义务把元丹追回来,还无辜的玄姬夫人一个公道。

    “阿嫚是夷波在哑狱里结交的鳗鱼狱友,之前有点小交情,和我们的确是一伙。现在她背叛了我们,我们都很讨厌她,一定要逮住她,把元丹抠出来。”阿螺咬牙道,“此事因我而起,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。请君上准我带薪休假,我要五湖四海追缉阿嫚,一定要找到她。”

    “带薪休假?想得美!”龙君乜斜了她一眼,“然后呢?她吞了玄姬的千年修为,就凭你这三百来年的螺蛳,你觉得能对付得了她?”

    阿螺把脸涨得通红,“君上,小的是海螺,不是螺蛳。”

    “蔑称懂吗?谁让你犯错了!”龙君哼了一声,“人家的手下是用来办事的,本座的手下是用来惹事的。到了紧要关头,还不是要麻烦本座!你们和玄姬到底有什么过结,要这么坑害人家?难道因为人家貌美,嫉妒人家?”他摸了摸下巴,“看来阿螺有作案动机,傻鲛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什么意思?阿螺说:“难道我不美吗?怎么说也是杏眼粉腮,眉目如画。”

    龙君闲闲调开了视线,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夷波知道阿螺上火忙安慰她,并且决定自己承担一切罪责,“是我让阿嫚吃掉玄姬的。”

    龙君显然不信,托腮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真正的原因不能说,暗恋这种事是她的鲛生中唯一见不得人的一处溃疡,说出来等于自找麻烦。不但以后不能和龙君正常相处,还可能被他耻笑致死。

    她打定了主意规避,“不喜欢这个干娘。”

    龙君眨了眨眼,觉得太无厘头,“你不喜欢可以和我说,我不会不顾你的感受的,也用不着吃了人家吧!我们海族一向善良单纯,能动手绝不动口。你呢?你居然和一条鳗鱼狼狈为奸,简直就是鲛界的耻辱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阿螺眼看夷波受屈,打算把事情讲清楚,可是还没开口,夷波就冲她摇头,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解释了,越解释越乱。现在这样就可以了,反正她傻得出名,不管多没有逻辑的事,发生在她身上绝不会令人感到意外,她本来就是个谜一样的女子。

    阿螺和她做了一百多年朋友,和她也算心意相通,知道她害怕被揭穿老底,于是默默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龙君精明的时候很精明,不精明的时候神经比水桶还粗。他居然相信那只奸诈的鲛,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点恋父情结,但也不算罪过,毕竟刚刚认亲不久。海中霸主对别人疾言厉色,对这个开口干爹闭口干爹的小鲛,拳拳爱女之心油然勃发,没舍得骂她,还是想想怎么替她收拾残局吧。

    “本座亲口允诺追回玄姬内丹的,看来免不了一通劳顿了。”他倚着扶手喃喃,“这条鳗鱼如果不傻,一定知道四海都在通缉她,肯定不敢继续留下……先派水族打探,等探明了行踪本座再出马,厉害的角色一般都是压轴登场的。”

    夷波简直感动得泪流满面,“干爹,小鲛无以为报……”

    龙君心头一蹦,以为她要说以身相许,这是绝对不行的,乱了纲常的事可不能做。还好她就此打住了,只是大眼炯炯望着他。他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,不由讪讪,打扫了一下嗓子,做出语重心长的样子来,“干爹入海,还是想过几天好日子的,你要是隔三差五闯出点什么祸,我这把骨头经不得你摔打。你记住了,别以为只有人间有法度,海族就可以肆无忌惮。越是模糊不清的界限越是可怕,稍有不慎触犯了,天打雷劈死得难看,到时候别怪我和你脱离关系,不给你收尸。”

    她吐了串泡泡,“我错了。”游过去,伸手搭在他膝上,“自断一臂。”

    龙君推了她一把,“你以为什么品种的鱼翅都值钱吗?表示忏悔的方法有很多种,自残是最愚蠢的。还有,交友一事你要三思,泛泛之交可以三千,损友一人都嫌多。你脑子不怎么好使,自己要懂得自保。”

    其实说得还是很好的,不过为什么最后要人身攻击呢?夷波不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,充其量就是单纯易被骗罢了。和阿嫚的交往是个错误,但那也算不上朋友,她的朋友只有阿螺,至少阿螺对她是真诚的,就算有时候好心办了坏事,夷波也并不怨她。

    她看了阿螺一眼,阿螺很自责,垂着脑袋不说话。龙君的气出得差不多了,发话让她们起身,阿螺也想弥补,对夷波说:“后面的事交给我,我现在就去打探阿嫚的下落。你在潮城等我的消息,哪儿也别去。”

    夷波不放心,阿嫚现在可不是个简单的皮口袋了,她偷了千年的元丹,只要操控得当化为己用,简直就是个法力高强的鳗斯拉,可以轻轻松松打败阿螺。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傻了,拿一百年道行收买阿嫚,结果阿嫚的智商比她们高了一点点,直接把玄姬的千年修为全夺过来,又绿色又迅捷,办完了山高水长后会无期,连尴尬都避免了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她去,回头看龙君,龙君面沉似水,并不反对,“有了消息不要贸然行动,回来通风报信,比较安全。”

    阿螺领命出城,夷波一直送到宫门上,见她越游越远,渐渐融入深海,自己倚着抱柱惆怅不已。龙君下了宝座踱过来,她轻轻嗫嚅:“我也想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去干什么?拖后腿吗?”他恨铁不成钢,“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鱼,照理说虎父无犬子,你不应该一点都遗传不到啊……”

    夷波唔了声,惊讶地望向他,“干爹知道我父母?”

    他略微怔了一下,很快调整脸色:“我是说我自己。”指指自己,“虎父。”又指指她,“犬子。”

    可是遗传这种东西应该是在骨血中传承的,难道半路上认的亲也能起作用?况且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血缘关系,近亲是不能在一起的,会坏了她的计划。

    当然她所谓的计划连个大致走向都没有,仅仅只是一种设想,一点私心杂念,借着这层关系和男神多亲近罢了。她怏怏叹息,“我担心阿螺,阿嫚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闯了祸自己不善后,谁来给你们善后?”他白了她一眼,“别以为主谋有罪,从犯就可以置身事外,没有派你出去是看在你叫我一声干爹的份上,我还是比较护犊子的。”

    夷波鼓着腮帮退到一旁,再三表示自己后悔欲绝,请干爹原谅。

    龙君低头,忽然一个浅笑像烟花在唇角绽放,扭捏地说:“我知道你对干爹的感情不一般,干爹要娶亲,你也想替干爹把关。但是记住了,可以提意见,不能擅作主张,父女之间是有人伦的,逾越了就不好了,容易引起误会。我作为潮城的领导者,不希望有绯闻和坏影响,你懂的。”

    夷波脑子里嗡地一声响,“都是鱼,不守人伦。”

    龙君扶着额头说:“鲛人也算半个人,遵守一下人间的教条,对你没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她心情变得不太好,笨嘴拙舌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辩论,想了半天才道:“小鲛守鱼伦。”

    龙君讶然,“本座离开潮城百年,长老们制定了新的鲛人行为准则吗?”见她摇头,他剑眉倒竖,“那你说什么鱼伦!”

    夷波摇尾游开,赌气说:“没有鱼伦,有这个……”用力对他努了努嘴,头也不回出了龙绡宫。

    龙君愣在那里,眼前飘满了那圆滚滚、红艳艳的嘴唇。她这是什么意思?亲亲吗?啊啊啊,这大逆不道的傻鱼,竟敢对他出手调戏!可是再仔细琢磨,似乎又不是。她究竟想表达什么?龙君冥思苦想,忽然灵光一闪,鱼唇?顿时嗓子里一阵腥甜,头晕目眩……

    ☆、第 24 章

    阿螺走了,夷波心情很低落,回到家里也是空荡荡的。钻进草垛子里,辗转反侧睡不着,心里只觉得急躁,索性翻身起来,游到珊瑚顶上织鲛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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